他这才发现褚子玉的衣领全湿透了,像被暴雨淋过。

"风雷相生亦相克。"

明玉下针如飞,银针在指尖化作数道寒芒。

"寻常修士单是拥有双灵根就要日日忍受经脉灼烧之苦,偏你"

他的声音突然哽住,心头涌起一阵酸涩——眼前这个倔强的孩子,是他看着从稚童长成如今风姿卓绝的模样,却从未喊过一声疼。

银针突然被震飞,叮叮当当散落一地。

明玉勃然大怒:"还敢用灵力?!"可这怒意下掩藏的,是更深的心疼。

他比谁都清楚,褚子玉从小就是这样,宁可咬碎牙也不肯在外人面前示弱。

记得这孩子第一次引气入体时,经脉灼伤得几乎溃烂,却还强撑着说"师叔,我没事"。

褚子玉染血的唇角勾起笑,那笑容让明玉心头更痛。

"师叔吓到师弟了"

明玉握着银针的手微微发抖——都这种时候了,这孩子还在顾及旁人感受。

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,小小的褚子玉蜷缩在药堂角落,发着高热却还惦记着给受伤的灵鹤喂药。

明玉别过脸去。

他转向林词安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:"不是你的错"

褚子玉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,明玉的银针差点又拿不稳。

他想起玄霄师兄临行前的嘱托:"子玉性子倔,你多照看些。"

可这孩子何曾给过别人照看的机会?每次受伤都躲起来自己处理,实在撑不住了才来药堂,还总挑没人的时辰。

明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下脸来。他知道,对褚子玉这样的孩子,心疼反而会让他更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