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轻笑出声。

三更的梆子刚响过,窗外就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

褚子玉数着步子,在第二十三步时突然咳嗽了一声。脚步声戛然而止,片刻后,一件带着沉水香的大氅从窗缝里塞进来。

衣角还沾着夜露,内衬上歪歪扭扭的"平安"二字金线有些脱丝。

负责打扫的小丫鬟发现,窗台那盆枯死的兰草总在夜里神秘复活。直到某日子时,她看见侯爷亲自抱着新栽的素心兰翻窗而入,腰间还别着把沾泥的小铲子。

第二日,褚子玉"不小心"碰倒了花盆,在碎瓷片下发现张字条:"再倒药,打断腿。"——笔锋凌厉,纸角却沾着点朱砂,像是批阅公文时匆匆写的。

"大佬,黑化值又降了。"6872看着监控里林词安半夜在书房翻医书的画面,"您这哪是养伤?分明是在熬鹰。"

褚子玉抚过枕下新添的暖玉玉佩,上面还带着某人掌心的温度。

窗外,侍女们正在更换熏香——安神的方子里混了醒脑的冰片,就像某人矛盾的心思,既想让他好好休息,又盼着他早日痊愈。

第524章 谁哭

时如逝水,转眼间半月已过。

褚子玉的伤势渐愈,府中上下都松了口气。

这半月来,东厢房的药香终是淡了,窗台上的素心兰却愈发青翠,想是再无人往花盆里倾倒苦药。

廊下的绿鹦鹉新长了羽毛,虽仍有些参差,倒也能扑棱着喊几句"先生安康"。

这日清晨,褚子玉立在廊下,望着院中积雪消融后露出的青石小径。他指尖轻抚过腰间玉佩——墨玉雕成的竹节,触手生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