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……为什么不哭?)
(……为什么连这时候都要忍着?)
林词安想怒吼,想质问,可梦境却悄然破碎。
林词安骤然惊醒,发现自己竟伏在桌案前睡着了。林词安呼吸粗重,额角渗出冷汗,梦中的画面仍清晰地烙在脑海里。
(……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?)
(……你到底……瞒了我多少事?)
窗外,雪落无声。
翌日天刚蒙蒙亮,校场上已传来兵器碰撞声。
裴铮赤着上身练枪,汗珠顺着肌肉线条滚落,在晨光下泛着蜜色光泽。
谢小峰抱臂站在一旁,冷着脸纠正他的姿势:“手腕再压低三寸,发力不对。”
裴铮笑嘻嘻地回头:“谢教头亲自指点?不如来比划比划?”
谢小峰冷哼一声,却还是提剑上场——昨日裴铮在褚先生房里耳根泛红的模样,他可记得清楚。
十招过后,裴铮的枪被挑飞,人也被谢小峰反扣着手腕按在地上。
“服不服?”谢小峰居高临下地问。
两人几乎贴在一起。裴铮能闻到谢小峰身上淡淡的药草香——那是他常年随身携带金疮药的味道。
谢小峰突然转头看他:“发什么呆?”
那双总是冷峻的眼睛近在咫尺,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。
裴铮的心脏猛地一跳,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(……糟了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