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。

管家很快提了一桶水过来，顾家主接过水桶，手下一顿，却还是猛地朝褚子玉泼去。

冷水浇湿了褚子玉的头发和衣服，布料撕开的声音，褚子玉银蓝色的鱼尾浮现。

就在此时，秦词安突然发现自己能动弹了一点，他费力地抬起手，指向顾家主，声音沙哑却透着寒意：“父亲，你够了。”

顾家主愣住了，他没想到秦词安这么快就能恢复部分行动能力。
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小玉，他从来没害过任何人。那二皇子是个什么东西，你难道不清楚吗？”

秦词安挣扎着站起来。顾家主张了张嘴，刚要说话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
顾词安看着对面在来了一个小厮通禀后，便匆匆告辞离开，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，也跟在了，对方一众人的身后，穿过几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和几座精致的庭院，直到来到了家主的院子。

他的心猛得一沉。

第425章 顾老爷，能否割爱？

褚子玉将眼前打湿的发丝拢到头顶与耳后，露出额头和眉眼，睫毛上还沾着水珠，发丝上的水顺着额头滑过挺直的鼻梁，接着又滴落在下巴处。

眼睛也因为沾了水更红了，管家所打来的水，其实是取自于院子里的蓄水缸中的。这些水已经蓄积在此多日，本来就是专门留作救火之用的。

而且按照惯例，每一整月才会对其进行一次更换，因此水质并不是特别干净，甚至其中还夹杂着少许细碎的树叶以及一些尘土颗粒。

褚子玉只觉得双眼一阵刺痛，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颗细沙正不断地摩擦着眼眸一般。这下可好，也不用演了，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，完全不受控制地簌簌滑落下来。

还粘着好几片破碎的小叶子，看上去颇有几分狼狈。更为糟糕的是，身下的轮椅由于他双腿突然之间变成了鱼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