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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边说着一边跪下。

乾元帝微微摇头让他起来,没有怪罪他,目光下移,忽的,乾元帝目光落在高远身上,要论整个京城,谁对他忠心耿耿,莫过于眼前的高爱卿。

对方非京城人士,根基在地方,想要在京城立足,必须依靠他。

乾元帝开口,语气意味不明:“高爱卿可愿为朕分忧?”

高远恭敬:“臣愿为陛下上刀山下火海。”

乾元帝微微笑了笑:“不至于这般严重。”

乾元二年,夏。

帝复拜高远为大将军,委以军政,要务乃上闻。高远党羽面圣则谨恪,然于朝臣前,恣睢跋扈,众卿莫敢忤之。

及秋,远子纵马市衢,与淑妃弟争道,竟刃淑妃弟于道。妃泣诉于帝,帝怒,召远诘问。远乃缚子自劾,肉袒负荆,自陈教子无方,乞解将印。帝降责罚,然感其坦荡,仅夺俸三载,闭门省愆旬又五日。恩渥若此,朝士遇之,或避道以让,卑秩者辄下马伏谒。

大朝会再一次结束,乾元帝立马乘龙撵回御书房,与此同时,他命人将大将军高远叫去。

抬腿走进御书房,乾元帝回想起刚才朝臣在朝堂上的谏言,他转身看向高远,神色严峻:“南方各府愈发猖獗,尤其是夔州府几座府城,完全不将朝廷派去的官员看进眼里,再拖下去,怕是会酿成叛乱祸患。”

说起这个,乾元帝头疼起来,他刚登基不久,大乾就动乱不断,直至如今没有一刻是安宁的。

面对如此局面,乾元帝心下难安,为帝者,没有哪一个希望江山在自己的手上丢失。

高远眉眼微垂,眉间难掩嚣张,目光扫过乾元帝身上所着龙袍,眼底划过不明情绪: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,陛下乃天下共主,地方臣子生出异心,陛下无需再宽容下去,颁下旨意夺去其官职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