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是这样,他们没有抱怨,也不觉得生活难过,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,能有一口饭吃就行,且过日子过日子,谁也不能一点波折都不用经历就一帆风顺,只要家人安康健在陪在身边,就是顶好的日子了。
在顾霖看来,大乾百姓对好日子的要求低的可怜,但就是这样的日子,在当下于多数人而言是求而不得。
“如果可以,你以后可不可以对大家好一点?”
年轻哥儿再次问道,他转动着身子,从靠在青年怀里转变为正对着青年,虽然转换了姿势,但他们仍亲密地相拥在一起。
郑颢低首,顾叔没有明言他想要谋取天下的野心,却清晰知晓他的欲望意图,明明还未做出成就,对方却一副信任至极的模样看着他,清澈眼眸含着期盼希望。
他俯下身体,看着青年朝自己靠近,顾霖没有躲避,却下意识眨了眨眼,闭眼的瞬间,顾霖感受到一抹温热的触感出现在额头上,转瞬即逝,如果不是额头上的余温,顾霖差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了。
顾霖睁开双眼,看到郑颢往后退去,但对方那双深色眼眸始终注视着自己,深沉包容,好似知晓到他的难过,理解他的心情,没有像旁人那般,一味劝他不要伤怀。
郑颢低眸,微张薄唇,语气低沉,郑重道:“顾叔所愿即是我所愿。”
话落,青年亲眼看着顾叔原先难过的神情出现一抹笑容,那抹笑容虽带着些许苦涩,但更多的是喜悦和期望。
顾霖手掌微动,搭在青年手背上,微凉与炙热的触感相贴,他那双暗淡的浅棕色眼眸重新焕发出新生机:“我信你。”
郑颢的许诺,顾霖从未怀疑过,面对对方答应自己刚才恳求的事,他也没有产生怀疑,对方能否办到或者是否愿意去办。
大乾末年,乱世纷纷,群雄并出,各自割据,天子势微,无能号令地方,数次动乱,天子毫无威严,被各地势力轮流把控,大乾名存实亡,这番动乱持续十年,民不聊生呜呼哀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