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北侯没有回答,手指却微微一动。
青年监军好似也不用他回答,继续道:“先帝在时,如成都府,江南府等遥远之地,便展现出不愿听从朝廷命令的势头,从前,先帝每每颁发旨意,这些地方的知府或是总兵总在推三阻四。
先帝骤然驾崩,三皇子和太子争斗半月有余,其他州府闻信不发,却各自积蓄兵力,对京城虎视眈眈。”
“如若不是侯爷及时赶到,三皇子和太子何人登基难言,各地总兵知府何人入京主持朝政更加难说。”
“太子生性温文儒雅,本就没有威信,即便登基也难以统摄地方,除开距离京城较近的几处州府,或者如侯爷这般忠于大乾的臣子外,其余各地知府总兵不会将新帝看在眼里。”
“我等将火药献给朝廷,各地消息灵通,听闻火药之威后,如何不会向朝廷请求赐下火药?新帝本就势弱,朝堂官员多被三皇子屠戮,此时正值朝堂不稳地方天灾频出之秋,各地得到火药后,侯爷觉得他们会怎么做?”
面对青年监军语气冷静的反问,镇北侯没有立马回答。
但他心中却知晓各地得到火药后的反应。
他们必定会请工匠研究出火药方子,但能大量生产火药后,便会将矛头指向其他州府,进而指向京城。
此时天灾频发,各地水灾干旱蝗灾不断,百姓经不起动乱。
镇北侯开口:“火药刚研制出来,未能确定其安全性,不宜进献给陛下,待日后火药得到精良改进后再议此事。”
方才青年监军分析局势步步紧问,现今得到镇北侯的回复,顾霖适时出声:“此物本就不便运送,天干物燥一个摩擦便容易爆炸,遇到阴雨天一不小心进水,全部火药都作废,未能找到完善之法,还是不宜跨府运送。”
镇北侯微微点头。
一旁青年监军微微低眸,在顾霖话落后,唇角勾勒出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顾叔找补是在可爱,看似为朝廷着想,言明火药危险不好运送,却没有提过可以将方子交上去任由对方研制,镇北侯也作不知顺势点头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