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不知道他身体的具体情况,顾安自个儿怎么可能会不知晓,他的大腿内侧确实有一处胎记,小时顾叔和婶子帮他洗澡时,还打趣过他以后长大了必定会像头老虎般凶猛。
顾安原本沉静的心渐渐乱了,他抬眼看向镇北侯,镇北侯眼含期待,却见刚才神色有些许动容的少年开口:“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,外貌相似,胎记相似并不能代表什么,草民有家人,侯爷认错人了。”
见少年仍旧拒绝与他相认,镇北侯脸上显出不解。
他不明白对方为何依旧否认自己是他孙子的事实。
“你不认本侯也不认你父母吗?”
镇北侯孤家寡人,好不容易找回亲孙子,对方却狠心至极不愿认他这个祖父。
听见父母二字,顾安记忆模糊,脑海里仍保存着些许印象就是养父母收养他后,起初对他很好,但有了亲生孩子后就对他不管不顾了。
镇北侯为皇亲国戚,儿子儿媳高贵至极,失去他一个孩子,后面也有源源不断的亲生孩儿。
顾安神情不变思绪飘渺,他为顾叔收养,顾叔养他护他待他极好,且从御医口中,顾安知晓顾叔生育艰难。
顾安嘴唇微动,刚要说什么,却见不远处走来两道身影。
为首的是身着官服的青年监军,俩人神色微沉,显然进来好一会儿,听见他们的对话。
郑颢看向顾安开口道:“你先回去。”
顾安没有犹豫,抬腿离开,平进眉头一皱,抬手欲拦却被镇北侯制止:“让他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