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知府伸手一推,将奏折放在万通判面前。
万通判上前几步,垂首拿起奏折,他腰背弯下,显得愈发沧桑佝偻了。
他打开奏折,看着纸面上陛下对他的斥责,目光游移到奏折后面杖责二十罚俸三年,留职考校的处罚,万通判眼睛微动,骤然抬头看向坐在桌案后的青年知府。
“郑大人,这”
郑颢:“本官说过,会如实将你这些年做过的事情禀明陛下,既包括你为官软弱纵容白黄几家嚣张放肆,亦包括你尽心尽力处理政务,督促百姓开垦荒地。”
本以为自己就要被降职甚至免官,不想峰回路转,万通判朝着郑知府弯腰深深道谢:“多谢郑大人。”
“记住此过,万大人日后莫要再犯,应时刻尽心为民。”
万通判道:“下官定不辜负郑大人用心良苦。”
而后,他告退下去领罚。
坐在桌案后,郑颢神色不变,如果当夜,万通判继续与白黄几家勾结,即便对方平衡官府与富商关系后为百姓做过不少好事,郑颢也不会放过他。
郑颢对城内商贾大开杀戒后,一众富商对他闻之变色胆寒不已,不敢再糊弄府衙,连夜回家盘账后,将历年来欠府衙的银两尽数归还不够,还添上许多钱粮捐献给官府造福百姓。
便是府衙的官吏也不敢像以往那般游手好闲四处游荡,一个个如鹌鹑般安静的不得了,处理起公务来也不用三请四请,比以往勤快的不止一点,天天同衙役下乡督促百姓春耕。
这一个多月来,幽州府城内弥漫着紧张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