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威疑惑看过去。
郑颢道:“并非人人都是红衣军,且红衣军内部并非凝聚一心对抗朝廷。”
此话一出堪称醍醐灌顶,常将军目光炯炯地看着青年监军,但很快,他眼底的光亮湮灭了。
“离间计,宇封早已对红衣军使用过,但红衣军内部主战派胜过投降派,离间计毫无用处。”常将军道。
郑颢微微摇头:“此计并非无用,而是要找准时机。”
“之前,朝廷节节败退,红衣军士气大振,自是不会轻易接受朝廷招安,如今冀北府一战,红衣军前任主将身受重伤,红衣军更是士气衰退,正是镇红军乘上追击的好时机,只要击破红衣军的军心士气,使得他们元气大伤,到时红衣军内部主战派和投降派实力必定平分秋色。”
郑颢对常威道:“主战派不降实为好事,将军招安红衣军后,可上书处置主战派将领威慑天下,再为投降派将领上书,将其收入麾下,若是担心他们有二心不服管教,可把他们安排在其他将领手下做副将进行考察,倘若他们通过考察,对朝廷忠心耿耿,将军再提拔他们不迟。”
帐前帘子被风吹开,郑颢转眸,目光微眺:“今敌势衰微,我军强盛,当效《太白阴经》‘乘彼懈怠,击其不虞’之策。”
深夜郊外,风沙沙作响,枯枝在风中扭曲成骨哨的呜咽,营地中,篝火时暗时明,守夜的士兵忍住困意,努力睁大双眼,每每在篝火就要熄灭时添上柴火。
军营中,有专门的士兵队伍来回巡逻,亦有轮值的士兵站立守夜。
前者来回走动,气血翻涌可提神醒脑,后者久站不能动弹,容易睡意上头,为了保持清醒,他们一般会和身边守夜的士兵聊天。
高个士兵低声问身旁矮个士兵:“你说咱们主将伤势何时能痊愈?”
军中不允许士兵讨论上级将领,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,只要背着人不让人发现,谁也挑不出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