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眼前即便坐着也比自己高出一个半头的青年,对方在外气势压人,但在自己面前总是微微垂首,看向他的黑色眼眸含着深深的包容,可顾霖没有被对方无害的表象所欺骗,他深知青年的本性,结合之前对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,顾霖合情合理都应该警惕郑颢才是。
可是……
顾霖闭了闭眼,一直努力忽视的内心再也平静不下去。
有些事情骗得了自己一时,却骗不了一世,他微微睁眼,眸底划过几分迷茫,他对郑颢的感情真的只是长辈对小辈的照顾吗?
俩人没有发生关系时,顾霖对郑颢就像哥哥对弟弟和叔叔对侄子,但随着青年渐渐长大步步紧逼,顾霖试问自己真的没有发现青年的不对劲吗?
夜间擦发,风寒彻夜照顾,在他身边安插人手种种,顾霖都知道,但每当心中生出那点怀疑的苗头时,看着身前自己养大的青年,顾霖都忍不住唾弃自己。
于是青年所有的不对劲,顾霖都为对方找好借口,以其年少丧父丧母做推脱,他于郑颢而言是唯一的家人,想要亲近些是正常的。
相应的,他忽略自己哥儿的身份,没有意识到没有哪一个继子在长大成人后,会在深夜给继父擦湿发。
一步错步步错,郑颢挑破心意那一晚,顾霖又惊又怒,接连几天想着怎么把郑颢拨回正轨,可随着青年不愿放手,又是强硬又是服软将他留在京城,一日日过去朝夕相对,回忆往昔相处,顾霖慢慢地迷惑起来,开始问自己的内心,是不是他做错了,渐渐地,看着青年望向自己充满浓厚情意的双眼,顾霖觉得烫热不敢面对,随着时间推移,他不禁自问,他对郑颢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?
困扰他多日的难题昨晚解开,昨夜府外的厮杀声,清晨青年归来时身上携带的血腥味,顾霖承认他害怕了,尤其是昨天大卓回来运送瓮听时,他以为郑颢受伤了或者
顾霖微垂眼眸:“我答应过你,就不会食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