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沐浴洗漱后,青年神色微微缓和,眉间的疲惫也消去许多,他走出屏风,看向桌面备好的饭菜,朝桌边的大燕问道:“夫郎何时回来?”
闻言,大燕心中生出无奈,您才离开多少日,平日里夫郎何时回来您不知道吗?
想是这般想,大燕面容正经道:“夫郎一般在太阳落山时归来,方才大人回府时,小的已经派人去传信给夫郎了。”
话落,郑颢眼眸转过去,黑沉发凉,淡淡道:“自作主张。”
平日里,郑颢不怎么待在府中,与大燕等人接触不多,大燕只觉得郑大人清清冷冷,品行高洁,对方态度骤然一变,由晴转阴,大燕没有反应过来。
接触郑大人如夜色发凉的黑眸,大燕身体紧绷起来,原先心中的轻快也褪的一干二净。
然而,掌握他生杀大权的青年:“我不在夫郎身边,你们便是这般不听吩咐,自作主张的?”
说出这话时,郑颢语气如常,淡淡的令人听不出什么意味,可透露出来的意思却令大燕“嘭”的一声,立马跪下。
抬起脑袋,大燕想要求饶,但对上青年褪去伪装,犹如凶兽的双眸,却不敢发出嘈杂的求饶声。
大燕将额头贴在地上,此时此刻,他回想起客栈那一夜,郑大人在柴房中审问犯人的手段,以及大卓管事提醒他,宁愿得罪郑大人,也莫要冒犯夫郎。
闭上双眼,大燕心中生出悔恨,是他轻狂了,见夫郎好说话,便渐渐地将自己当作一号人物,郑大人没有吩咐,他便敢自作主张去催促夫郎回府。
然而,明白这个道理太晚了。
如果得罪的是郑大人本人,他还有一条活路,对方会看在夫郎的面子上,放他一马,但偏偏冒犯的是被郑大人放在心尖上,不允许任何人冒犯得罪的夫郎。
大燕垂着脑袋,额头的冷汗掉落砸在地面上,他的脑海不断回忆,客栈柴房中,那些被审问的不成人形的盗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