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手掌和双脚不再那么冰凉后,顾霖停下喝水的动作,他抬头望向始终站立在旁的青年,开口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发现柳三娘他们不对?”
从郑颢宛若未卜先知般半夜出现在自己屋子,再到对方饭前,提醒自己吃不下客栈的饭菜便吃糕点的话语,喝水的几息间,顾霖便理清思绪,明白对方可能早就察觉到这间客栈不对劲了。
没有隐瞒,郑颢开口解释:“柳三娘摔倒时改变了身体姿势,可以减缓身体撞在地面的力道,这是习武之人才会学的。”
顾霖闻言,微微沉思,而后问道:“你不同我们说,是不是因为客栈里头除了柳三娘和店小二外还藏着许多匪徒?”
不意外顾叔能够猜测出这点,郑颢微微点头:“未免打草惊蛇,我暗中吩咐了牛强与大卓,让他们多加防备柳三娘与店小二,因着无法与顾叔独处,我只好在门外提醒顾叔。”
说到这里,看见坐在床榻上的年轻哥儿不带半点迷蒙,一脸清醒的姿态,郑颢就知道对方明白自己的提示,没有吃下客栈提供的饭菜了。
门外响起敲门声,大卓的声音传进来:“大人,牛护卫已经将匪徒的底细审出来了。”
郑颢没有回应,他低头看向坐在床榻上的年轻哥儿,知道对方要去审问柳三娘等人,事关紧要,如果自己跟着去,对方肯定会分心,不能好好审查柳三娘他们。
顾霖摆了摆手道:“去吧去吧,闹了一夜,我先睡会儿。”
郑颢叮嘱道:“我让大卓和几个护卫守在外面,顾叔放心睡在这里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自己屋子的尸体鲜血可能都没有清理干净,顾霖当然不可能回去,他朝郑颢摆摆手,示意对方离开,而后背过身子解掉披风,盖上被褥躺在床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