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低眸,从年轻哥儿的眼中读出对方的想法,郑颢道:“镇红军中有陛下的人,即便贪墨军饷军需的将领得知朝廷派下监军想要做些什么,也不敢轻举妄动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接着,郑颢解答年轻哥儿前面的疑惑:“镇红军不愿朝廷监军提前到达冀北府是因为做贼心虚,想要在监军到达前,暗中将贪墨军饷的证据毁去。”
“陛下”郑颢微垂眼帘,顾霖看不到对方眼底的情绪,却好似听见青年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似有若无的讥讽:“镇红军将领出身世家,且大多为家族继承人或杰出子弟,陛下想要追回他们贪墨的军饷军需不假,不想同世家生出隔阂也真。”
这么一通解释下来,顾霖很快理清其中关系了。
他回望青年,浅棕色的双眸划过若有所思道:“陛下是想用你敲打镇红军的将领,警告他们,若是在你到达前,将贪墨的军饷军需补齐交还给朝廷,陛下便不计较了。”
郑颢唇角微挑,微笑道:“顾叔机敏过人。”
顾霖摆了摆手,让他少说好听话,他不买账。
郑颢眼底划过几分无奈,他说的皆是肺腑之语。
而后,见年轻哥儿因为行程缓慢,略显无聊的神情,郑颢转移他的注意力:“时间充裕,此行所经城池,顾叔尽管放心游玩。”
年轻哥儿闻言,脸上的无趣才略微退去,焕发出对即将到达的城池的兴致勃勃。
由此,郑颢放心下来,他带顾叔出行,不是想让对方和自己受苦的,几年前年轻哥儿想要游玩大江南北的话语,郑颢一直记挂在心。
当晚,队伍终于到达一座城池,一行人在驿站落脚。
分房时,顾霖住在郑颢右边的屋子,除此外,他的旁边没有屋子皆是墙壁,与队伍中其他人相隔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