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偏偏人家不是无名小卒,亦不是寻常百姓,侄子乃新科状元,初入官场没有在翰林院苦熬资历,反而在朝中风生水起,风光的紧,年轻哥儿自个儿也与京中的贵夫人贵夫郎来往甚密,不可轻率动手。
崔燃有所顾忌。
好在他不是顽固偏执之人,既然无法独享香露香乳的好处,便努力做到共赢。
先同顾霖和珍玉楼好好合作又何妨,花无百日红,谁知道后面会怎么样呢?
顾霖再是聪慧经商有道,从律法世情上只能依附男子,对方最大的靠山就是那位新科状元,眼下瞧着是春风得意,御前红人,但朝堂风起云涌,朝夕瞬变,崔燃见多了前一刻春风得意,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的人,下一课便沦为阶下囚,在他身前跪地求饶。
面上维持着爽朗笑意,崔燃将琉璃球放回木盒,而后将木盒推送到顾霖的身前道:“琉璃球这等光彩夺目,美轮美奂之物,放在我等粗人手上实在是暴殄天物,还是该交给顾老板这般懂得品鉴的人才是。”
见崔燃要将琉璃球送给自己,顾霖想都不想,拒绝道:“琉璃球太过贵重,顾某受之有愧,还请崔三爷将琉璃球带回去。”
不过年过节,与对方也不是熟识,若是真的收下琉璃球这样的重礼,只会徒增麻烦。
看着年轻哥儿脸上的推拒,崔燃摇了摇头道:“琉璃球之所以贵重,不过是产量甚少,物以稀为贵罢了。顾老板已送我一座金山,将香露香油的江南经销权都给了我,如何不能收下琉璃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