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上前送茶水,顾霖接过,低首啜饮,压下口腔中属于糕点的甜腻。
看见眼前这一幕,林小幺和小翠微微一顿。
明明才半年未见,他们觉得年轻哥儿变了很多。
之前对方回越明府省亲时,他们虽也有这种感觉,但家中没有下人,加上顾霖一如既往和他们同吃同住,所以他们很快就将这种想法抛掷脑后了。
如今入京,他们发现顾霖好似一点点地被人精心呵护起来,在对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。
刚才进来时,林小幺和小翠就发现顾霖的院子虽瞧着清净,但却有不少下人,花草有专人打理,地面有专人打理,通传报信也有专人,一套下来,真的好似他们在府城接待的官宦人家。
这般的行为做派不似年轻哥儿的风格,按照对方的性子,对待手下人,虽会恩威并施,但更多时候是和手下人打成一片。
一看这些沉默寡言循规蹈矩的奴仆,倘若不是顾霖教出来的,那么可想而知出自谁人之手。
顾霖喝完茶水,下人不动声色地接过茶盏,完全没有一点突兀,顾霖也习惯般任由对方动作。
对于这一切一切的变化源于谁,林小幺和小翠心中都十分清楚。
但是小翠年纪小,只觉得郑颢安排那么多人伺候东家,十分孝顺东家,林小幺却不同,他是成过亲的人,很快就从下人的种种行为中察觉到一些不对劲。
慢慢地抽丝剥茧,林小幺渐渐回想起顾霖和郑颢回乡省亲时,彼此之间的相处,越是回想,他越是深思,越是深思便越觉得不对。
未入京前,郑颢虽对待顾霖孝顺周到,但行为举止合乎规矩有边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