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颢姿态恭敬道:“臣当不得皇上夸赞。皇上夙兴夜寐处理国事,诸位大人日以继夜宵衣旰食,大乾必定会逢凶化吉,再创太平盛世。”
郑颢面无表情地说着话,但其语气和姿态十分恭敬,从建安帝的角度看下去,只能看到芝兰玉树的青年状元郎恭顺至极,犹如刚出生的雏鸟,,十分依赖孺慕亲自将其点为状元郎的君父。
建安帝的眼底划过几分满意但仍带考量。
他道:“也就只有你初生牛犊不怕虎,敢在朕面前实话实说,其他臣子,江南水患,百万灾民流离失所,红衣军连攻两座府城,这些事情桩桩件件放在一块,他们到朕面前也只会一味地粉饰太平。”
说到此处,随着“嘭”的一声,建安帝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。
郑颢,王公公立马跪下。
郑颢低眉道:“皇上恕罪。”
建安帝脸色沉沉道:“朕如今还没有老糊涂,他们一个个就敢欺瞒朕,普天之下,究竟是世家的天下,还是我燕家的天下。”
此话一落,整个御书房陷入窒息的岑寂。
王公公的头都快要垂到地面上去了。
郑颢微垂眼帘,眼底眸光晦暗不明。
几息间,他沉声道: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天下是陛下的天下,非世家天下,臣子是陛下的臣子,非世家附庸。”
建安帝声沉道:“新科进士都明白的道理,可恨一些在朝为官多年的人罔顾三纲五常……”
建安帝没有把话全部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