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色的眼眸划过几分深思,郑颢回想起,之前还没有前来京城,在越明府城时,他和周先生的谈话。
两人根据他的学问和能力,分析何宴之,杜远等强劲对手的才能,预测他在此番会试与殿试中的排名。
对于即将而来的会试,周自成沉吟片刻,便对他道:“此番会试,依着你的学问,有望争取会元之位。”
但是接下来对于殿试,周自成沉思许久没有言语。
郑颢抬起眼眸,看向周先生道:“先生但言无妨。”
周自成抬头看向他道:“殿试的卷子向来由皇上任命的大臣评阅,然当今圣上常年不理朝政,恐怕会将殿试的卷子交由六部尚书与其他大臣一同评阅。
贡士之中,如何宴之,杜远之出自世家的贡士,他们的文风多为重臣熟悉,想必阅卷的大臣能辨认出他们的文章。”
说到此处,周自成面含复杂之色,看着郑颢的目光显出可惜遗憾:“到时,即便你文采斐然,名次也不会很高,或许能进一甲之列,但注定与状元无缘,只能沦为榜眼与探花。”
此次荣获一甲状元,虽有些意外但却名副其实,郑颢眸内划过几分沉沉情绪。
试题上的策问,除了一些过于激进的计策与言论,他没有写上去外,其他皆是适合朝廷实施,且不动摇世家大族利益的计策。
尤其是在如何应对红衣军的计策,评阅的大臣和建安帝应该很满意。
南方红衣军由农民起义而建成,但叛军壮大到如今,已有不少乡绅氏族加入其中,势力混乱杂多,军中并非一言之堂。
大乾将领只需送信一封给红衣军中一股势力,离间红衣军,言明招安对方,令他们内部互相猜疑争斗,最后,朝廷只需隔岸观火,适当煽风点火,便无需费上一兵一卒,就能镇压红衣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