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颢提前和顾霖说清情况,让对方不用送自己。
顾霖听后觉得有些可惜,但对方出行的时间确实太早了。当天早上,他还要同方大太太谈生意,且京中的店铺不日就要开张,不能出一点错漏,顾霖实在是分身乏术。
沉沉夜色,整个客栈内一片漆黑,沉寂的夜晚中,能清晰地听见几道沉闷的呼噜声从一些屋子传出来。
忽然,二楼的几间屋子亮起来,但其他的屋子仍然黑暗着。
走出屋子,郑颢关上房门,便要转身离开。
却听见旁边的房门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,他眸光微动,转过头去,目光投向大开的房门后面。
“顾叔。”
看到身着白色里衣的年轻哥儿站在房门后,郑颢立马垂下眼帘,但脚下却快步走过去。
里衣是极其贴身的衣物,年轻哥儿连披风和外衣都没有穿,只着一身雪白里衣,一脸迷蒙,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,一副毫无防备的姿态。
郑颢嘴唇微张,想要让对方进屋,却听到身前年轻哥儿带着迷蒙却不失清晰的嗓音。
“郑颢。”
私底下,顾霖很少称呼郑颢全名,从床榻上爬起来,在房门边站了一会儿,他的意识渐渐清醒起来。
顾霖抬起头,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比他高上许多的青年,县试,府试,院试,乡试,会试,一路走过来,对方从未失利过,一直身居榜首之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