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倚靠在车壁,顾霖直起腰板,双眸含着不服输对郑颢道:“我偏不如他们的意,他们错把珍珠当鱼目,我便慧眼识珠,瞧,我这三千两不是押对了嘛!”
顾叔性情温和,一向与人为善,平日里便是和人起了冲突,多数情况下也能一笑泯恩仇,鲜少像这般将怒火显现而出。
郑颢微垂眼帘,眸底情绪波涛汹涌,他知道顾叔这般表现全是为了他,若非因为他,向来厌恶赌博的顾叔怎么会踏入赌坊大门,又怎会破例亲自给他下注。
大脑里呈现出刚刚顾叔因为怒火,闪闪发亮的眼眸,郑颢袖下指尖微动。
他想这是不是说明了,不仅是他的喜怒哀乐基于顾叔,顾叔的喜怒哀乐也为他所牵动。
“小颢。”
见自己说完话后,少年微微垂首没有言语,顾霖开口唤了几句。
把自己进入赌坊下注一事全盘托出后,顾霖就不用特地找个郑颢不在客栈的时候去赌坊取赌金了。
郑颢回过神,听到顾霖在唤他,他抬起头看向对方。
不用对方开口,郑颢主动问起:“顾叔可要现在前去赌坊取回赌金?”
与人相处,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亲近之人,郑颢总是轻而易举猜出对方下一步的言语和行为,他心思缜密善于观察人,将对方习性了如指掌,不过面对外人时,他是为了利益,但面对顾叔,他只是习惯地将对方放在首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