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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颢参加诗会前一晚便将此事提前告诉他,这场诗会的消息还是彭志之写信遣人告知郑颢的,郑颢一向对这类诗会宴席毫无兴趣,除非有丰厚的好处和利益,否则他不会前往。

但此次诗会不同以往,由京城解元组织,同期各地府城有不少举人皆会前往,郑颢想了想决定前去。

郑颢朝顾霖的方向走去,而后坐在在对方身边。

微垂眼帘,看见顾叔白皙的手指被冻的微微发红,他拿出早便备好的汤婆子放到对方的怀里,接着道:“原本以为是互相切磋学问,不想是去秦楼楚馆风花雪月,我和彭兄甄兄他们觉得无趣,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。”

汤婆子温暖了冰凉的手掌,顾霖闻言微微皱眉道:“不是快要会试了吗,怎么他们不赶紧温习学问,反而去寻花问柳?”

他是真的有些不理解,在他的印象里,以及近些年他所接触到的读书人,包括看似跳脱不着调的彭志之和甄程,一旦遇到和学问有关的事情都十分郑重,至少从郑颢那儿了解,顾霖知晓他们一行四人,莫要说科举入场前风花雪月了,便是平日里相约聚餐都是在正规的酒楼。

看着顾叔满脸的疑惑不解,郑颢开口道:“京城汇聚天下财富珍宝,达官显贵王公子弟比比皆是,乃纸醉金迷之地,相应的,相比其他府城的举子,此地的举人更加毫无拘束,放荡不羁。”

郑颢说的委婉,此次诗会表面是研讨学问实则是寻花问柳,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人大跌眼镜的。

顾叔不知晓这般毫无意义,只为纵情声色的诗会,是京城与江南等多地经济文化发达的府城的举人默认举行的。

这种诗会每隔三年便会举办一次,三年前是苏杭一带的解元牵头组织,今年便轮到京城了。

诗会上的坐席布置更是地域和阶级分明,北方举人一体为一边,南方举人一体为一边,但这只是粗分而已,在北方举子里头更是分出三六九等,如京城举子,晋阳府举子位居前座,其余北地的举人依次排列而坐,南方举人那边亦是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