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颢神色平静,令人琢磨不出情绪,语气平常:“彭兄为人直率豪爽,路见不平仗义执言,许多人为其真诚打动同其结交。同时亦有许多人看不惯彭兄行事,我想知晓顾叔对彭兄的印象如何。”
顾霖没有立马回答,他沉思片刻回道:“我记得你们书上有句话叫‘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’。”
“我觉得用在看人这块儿也是一样的。”
郑颢微垂眼帘,看着微粉嘴唇一张一合的年轻哥儿:“我和彭志之没有怎么相处,多是从你口中知晓他的事情,加上说了几次话,对他的印象便是热情开朗,能言善道,会照顾身边的人。”
就如刚才,对方主动问他冷不冷需不需要汤婆子,便能看出对方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了。
心下一沉,郑颢眼底划过晦暗的情绪,顾叔果然对外向开朗的彭志之有好感。
没有察觉到郑颢的不对,顾霖继续道:“其实与人相处,外人的看法并不重要,主要是你和对方相处的是否舒适,若是对方不违法乱纪,而你和对方又合得来,对方便是再好不过的友人了。”
“不过我不怎么与他相处,并不了解他真实为人,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。”
听到顾叔后面一字一句形成的话语,郑颢心底的阴霾渐渐散去,他的眉间微微舒缓。
是他多虑了,在他看来彭志之和顾叔有聊不完的话题,但在顾叔看来,他和彭志之说话的次数寥寥无几,甚至,对彭志之的印象多是来自于他的言语。
郑颢没有继续提彭志之,既然在顾叔眼里,对方只是自己的同窗友人,于顾叔而言,对方是位熟悉的陌生人,郑颢便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,让顾叔对彭志之的了解更深。
有时候,面对一个陌生人,本身或许没有什么感觉,但若是对其了解的越深,投注的心神也会越来越多,最后越陷越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