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犹豫,郑颢道:“纵使前路艰难,学生亦前往。”
“好。”
周自成道:“老夫的学生没有畏惧他人的道理。”
“他们少年天才,你天资卓越,若论谁胜谁败还未可知。”
说完,他看向郑颢道:“过几日你出行,我便不遣人去送你了,回去吧。”
郑颢拱手行礼:“是。”
拿上自己的文章,郑颢转身离开周先生的书房。
坐上牛车后,即便独自待在车厢内,郑颢仍君子慎独,没有半点倚靠车厢壁的想法,腰背直立而坐。
眼眸半阖,郑颢回想刚才周先生同他说的话。
“明年会试,你将会有不少强敌,可想好不等上三年再下场?”
乡试过后,郑颢便从甄家两兄弟那儿听过各府解元举人的名声。
不似往年,今年乡试有许多出身清贵,书香门第的大臣子孙,以及大儒弟子下场,这些人在各府大放光彩,明年会试必定会按时前往京城。
这不仅意味着比起三年前,今年的会元会更难取得,甚至同这些出身不凡,受尽供养的举人一同参加会试,原本成绩优越的寒门举子很有可能会名落孙山。
这般情况下,避开明年会试再等三年下场是最好的决定,会试名次低些无妨,若是殿试,原本是二甲的水平,却因为这些天才的缘故掉落到三甲,才是真的悔恨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