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少年一改往日淡色衣袍,一身暗红衣裳加身,灼热如火焰,神色却如往常冷淡,气质更是沉稳凝炼。
周先生开口道:“还不算浮躁。”
一旁的山长听了周先生的话,微微摇头,却和蔼笑道:“仲甫,莫要对郑解元过于苛刻,未及弱冠便取得解元,若是我恨不得天下皆知,郑解元如此冷静沉着,已经算是少年老成了。”
说着说着,山长的目光掠过郑颢身上穿着的红衣,笑着抚须道:“从前未曾见过郑学子穿除了学服之外的衣裳,少年人果然还是穿着鲜艳些精神。”
顾霖在一旁听着,反应过来身前面容严肃的周先生好似对郑颢的衣着有些意见。
郑颢身上的红衣是他亲自挑选的,顾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决定,让郑颢被师长误会轻佻浮躁。
顾霖微张嘴唇,开口解释道:“山长,周先生误会了,今日,郑颢身上所着衣裳是我挑选的,郑颢孝顺长辈,所以没有拒绝穿红衣。”
“哦?”
原先山长和周自成都在同郑颢说话,像他们这种地位的人,同别人交流时,眼里只习惯看进自己想看的人,至于其他人,他们下意识便不会放在眼里。
但是,顾霖开口后,他们的视线皆转移过来看向这位骤然开口的年轻哥儿,看到对方站在郑颢的身后,便猜测对方应该是郑颢的家人。
顾霖与山长和周先生对视着,前者犹如一位寻常老人,目光慈爱和蔼,包含着宽容和祥和,后者不仅面容严肃,而且目光如刀,看向顾霖的眼神犀利至极。
顾霖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好似无所遁形,心中所思所想,对方都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