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颢停顿了一下,然后对顾霖道:“这般下去迟早会受到反噬,到时候便是看城内守卫,和豪商大族府中的壮仆能不能抵抗得了灾民了。”
听着郑颢的话,顾霖的眉间生出担忧。
郑颢见此,开口安慰道:“今夜是否有动静还不确定,顾叔安心入睡,我就在顾叔隔壁,便真有事也能及时赶到。”
顾霖点点头,虽然牛强在难民营里探到消息,郑颢的猜测有理有据,但难保不是难民心生怨恨,在口头上发泄而已。
顾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,不要事情还没发生就把自己吓出病来,顾霖对郑颢道:“我没事了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郑颢依言退出顾叔的寝卧,回到自己的屋子。
昏黄烛火下,郑颢坐在桌边,眼帘微垂,漆黑纤长犹如鸦羽的眼睫在白皙的眼底打上一层阴影。
片刻,郑颢从袖子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,他神色不变却逐渐抬起手臂,将轻薄洁白的手帕放到自己的鼻前,眼帘轻闭,一股混着茉莉香气的桃花香从手帕传入鼻间,郑颢的眉宇慢慢放松。
“哐当”一声,顾霖从梦中惊醒。
他一睁眼,便立即拿起床边的长棍,掀开被褥,身上穿着完整的衣衫,他快速地坐起身穿好鞋子,而后眼睛盯着紧闭的房门。
昨晚入睡前,因着郑颢和他说了城外灾民可能会发生暴动的事情,所以顾霖夜间睡得并不沉,心中总提着一根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