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霖收起手臂,而后从袖子拿出手帕递给郑颢,好让对方擦拭手上的药膏。
郑颢接过后却未直接擦手,他低眸看向顾霖,叮嘱道:“半夜外头可能有些许动静,顾叔不要离开房屋,到时候我会过来。”
抛却刚才些许不对劲,顾霖不是好糊弄的人,他皱起眉头问道:“具体是什么事?你把话同我说明白,若不然我待会儿光想着这件事,都不用睡了。”
郑颢语气冷静道:“近两日,城外的灾民愈发暴动了,牛二派出去混迹在难民营的人了解到他们今晚有行动,怕是要趁着半夜,守城的士兵困顿,攻破城门闯进城内。”
顾霖闻言,语气略带迟疑:“城墙高大厚实,城门坚硬无比,灾民手无寸铁如何攻破城门?”
郑颢不想吓顾叔,但此事涉及性命,不可轻忽大意。
郑颢:“这是最好的结果,怕便是他们早就有所准备,混入城内的灾民不少。”
里应外合?
顾霖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这个想法,倘若真的这样的话,在本就寒凉的夜间,顾霖干燥的脊背生出一片冷汗。
“如果灾民入城,我们……”
顾霖看向郑颢,眼里生出些许焦急。
其他人没有去过城外看过难民营的情形,但顾霖亲身去过,甚至与他们接触过。
在各家粥棚的粥水都充足时,灾民们有一口吃的,大多数人肯定不会干这种要杀头的事情,但若是没吃没喝,倒不如豁出去闯进城池,烧杀抢掠让自己饱餐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