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只在旁边观看闹剧的灾民们在男子此话出来后,脸上麻木的神色动了动,显出或是紧张或是惊慌的情绪,他们纷纷不安地看向年轻哥儿。
粗壮男子对几人道:“你们嫌弃粥棚的食物腌臜,不吃便是,我等百姓不嫌弃。
恩公粥棚里,不仅粥水比其他粥棚浓稠,而且处理过的食物糊糊有肉有菜有油水,于我等一年吃不到几回肉的人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东西,我妻子一路逃难过来,身子亏空虚弱的厉害,但连吃了几日食物糊糊后,如今无论是气色还是身体都好转许多,恩公救了我们一家,于我而言有再造之恩,我绝不允许你们污蔑恩公。”
粗壮男子此言一出,四周难民们的脸色皆有所动容,因为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和男子一样,受到了年轻哥儿的恩惠。
如果没有年轻哥儿日日风雨无阻,送来的浓稠粥水,滚烫辛辣可以暖身的姜汤,温热微苦可以预防风寒发热的药汤,他们很大可能活不到今日。
他们对年轻哥儿是心怀感激的,刚才几个文人站出来闹事,他们不是不想替顾霖说话。
但他们这些人被上层阶级驯化的温顺至极,最懂识人眼色保护自身,几个文人一看便知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得罪得起的,他们怕事后被人报复,于是,一个个缄口不言。
可是,当看到粗壮男子站出来替顾霖说话时,难民们受到了触动,尤其是男子说,这几人的所作所为很有可能导致年轻哥儿寒心,之后不愿施粥,为了报答顾霖亦为了自身的生存,难民们相继开口。
“你们真是读书人吗,这般是非不分!我去年便逃难到这里,在难民营住了一年,顾老板是难民营里有名的善人,粥棚里的粥水永远都要比其他家浓稠,甚至,顾老板担心我等长期吃粥水对身体不好,隔一日便会让人熬煮骨头汤给我们补身体,这样的好东西咱们在自家都没吃过。”
“顾老板是什么人不用你们说,我们有眼睛会看。之前,还没有很多难民的时候,我们隔三差五能在顾老板这儿吃上肉沫粥,你看哪家粥棚舍得买肉熬粥给咱们喝?!
你们几位都是体面人,一路逃难还有牛车坐,我们命贱,如果不是有顾老板这些善人愿意救济我们,我们早就成了乱葬岗的一具尸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