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对方往返府学和家中匆忙奔波的样子,顾霖脸上划过心疼和不忍说道:“你安心待在府学读书罢,我这里你不用操心。”
郑颢伸手拿起汤药,触及烫热的药碗后,他神色不变地将药碗放在装满冷水的木盆里。片刻,郑颢用手背碰了碰碗壁,而后微微抬首看向身前的年轻哥儿道:“顾叔喝药罢,汤药不热了。”
就是这种态度,少年神色淡淡唇边勾着浅笑,语气也一如往常温和,但眼里却无任何喜悦。
对待这样的郑颢,顾霖十分无奈,他微微张嘴刚要开口,却对上对方的黑色冷眸。
深色眼眸周旁的眼白浮上血丝,白皙的眼底染上青影,顾霖心软了软什么话也没说,伸手接过汤药喝了下去。
喝完汤药后,郑颢递上温水让顾霖漱口,而后接过空药碗,转身离开寝卧前对身前的顾叔说道:“顾叔我先出去了,你休息罢。”
说完郑颢便转身离开,在对方将要踏出房门时,顾霖开口叫住对方:“小颢。”
望着对方如松如柏的身影,顾霖微微张嘴,开口问道:“小颢,你最近怎么了?”
停顿了一下,顾霖脸上有些迟疑问道:“可是我做了什么让你……”
听到顾叔开口叫住自己,郑颢的大脑未曾思考,身体便本能地停下来。
他知道顾叔要和自己说什么,也明白他最近对顾叔有些冷淡,本以为对方会追问责怪自己,不想话里话外皆是为他着想,甚至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。
多日以来,郑颢胸腔中积攒许久的郁气骤然一散。
背对着顾霖,郑颢开口缓声道:“我先把药碗放到灶房,待会儿再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