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给好运楼贴上对联和福字后,顾霖将所有人叫到大堂上。
他也不说废话,将准备好的奖金和红封发给每个人道:“今年大家伙都干的很好,之后十几日便安安心心过个好年,明年咱们在一起挣大钱!”
接过丰厚的奖金和红封,小二们一个接一个地,好听话吉祥话不断地往外冒,和当初刚从牙行出来拘谨口笨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将最丰厚的四个红封分别发给林小幺和于二成后,顾霖走出好运楼准备回家了。
府城的雪比下河村的细密,顾霖撑着伞走在雪地上,脚上的靴子不停地往下陷。
他垂首努力地抬脚往前移动,忽然前方响起一道温凉嗓音:“顾叔。”
顾霖抬起头,手上的伞也随着他的动作往后倾斜,年轻哥儿的脑袋便微微暴露在伞外,白雪落在他的头顶和黑发上。
看着眼前发生的情景,郑颢加快脚步,明明顾霖走的那么艰难的雪地,在郑颢脚下却宛若平原一般,走起来丝毫不吃力。
来到顾霖身前,郑颢的个子比对方高,手上的伞向前倾斜,自然而然地为对方遮住暴露在外的身子。
顾霖微微抬首看着身前的少年,如鸦羽般的睫毛沾上些许细雪:“你不是要从府学搬书回家吗,怎么有空过来了?”
郑颢微垂眼眸,顾霖脖颈上的围脖有些歪斜,细白的脖子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。他蹙起眉宇,顾叔极其畏寒,如果不将对方的围脖系好直接走回去的话,顾叔肯定会生病。
郑颢开口,呼出的气息在冰天雪地里形成一团。
他对顾霖道:“顾叔把伞撑好。”
随着郑颢往后退的动作,顾霖撑好手上的纸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