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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换作在县城,面对同窗对试题的抱怨,郑颢不会多做言语。因为水平不在同一阶段上,再多的讨论也不过是浪费时间。

然而府学不同,这个学堂皆是闯过院试的秀才,看着眼前的彭志之,以及周围对自己似有若无的打量,郑颢也想看看府学同窗的实力如何。

他微微开口道:“大乾立国以来,自太祖时期,一改前朝乡试以上的科举才有策问之题,如今下至乡试,院试皆有策问。”

“策向向来考的是当下遇到的难题,我们身处北方无法做到身临其境,感受南方水患的严重。”

“但府城外面,所聚皆是自南方逃难过来的灾民,数不胜数食不果腹,府城街道,牙行里自卖为奴的百姓与灾民比比皆是,从前二十多两银子才能买下的青壮年,如今十两便能买下了,知微见著,我们便可以推测南方水患的严重程度。”

郑颢话落,彭志之皱眉思索道:“确实如郑兄所言,我母亲近日买了好几个奴仆回去,都是从南方逃难过来的,听母亲说,价钱比以往便宜许多。”

彭志之说完话后,原本听他们说起院试策问聚集过来的学子们中,有一位开口问道:“南方水患固然紧急,可为何本府院试会问我等,本府该如何应对南方水患?这不是朝廷该做的事吗,况且我们身处北方,又如何处理南方的水患?”

另一位学子道:“难民逃亡至此,我瞧本府除了施粥外,没有其他的办法了。”接着,他道:“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,知府大人连着施粥两个月,已经算是仁慈了。”

“只是不知这粥水能施多久下去。”有人轻叹道。

“撑到年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
忽然,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过来。

众人不禁抬头,纷纷往出声的方向看去。

于是,他们看到一对身材外貌相似的少年站在一起,方才说话的应该就是他们其中一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