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到傍晚,郑颢才从睡梦中清醒过来。
睁眼看到眼前深色的床顶时,郑颢的神情立马显出警惕之色,但很快,他便反应过来自己回下河村了。
白日自己醉酒,顾叔照顾他的一幕幕逐渐浮现在郑颢的脑海里。
最后,他起身略微洗漱一番走出寝卧。
听到对面响起的动静,顾霖打开房门,果然看见郑颢从寝卧走出来。
顾霖道:“晚饭在灶房那儿温着。”
白日某几个片段在脑海里划过,郑颢神色一顿,而后对顾霖道谢:“劳烦顾叔照顾我,将我扶回房中。”
郑颢去端饭,来到大堂时发现顾霖坐在桌前。
他几步上前,一如往常坐在顾霖旁边,顾霖早已吃过,但这并不妨碍他陪郑颢用饭。
看着郑颢吃着干巴巴的米饭,顾霖为他盛了一碗汤,而后同他说道:“今日庆贺宴,附近的地主乡绅们都送来贺礼,村长大伯给我看了礼单,这些地主乡绅们手笔大的让人不安,光是礼钱最低都有五十两白银,还有送良田的,总共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”
顾霖一席话落,郑颢面色未曾改变。
他眉眼冷峻,待吞咽完口中的食物后道:“顾叔挑些不贵重的贺礼收起来,至于田地和礼钱,托村长爷爷还回去吧。”
顾霖微微挑眉,这可不像郑颢的作风,依照对方不喜麻烦的性子,应该会让他把全部贺礼退回才是。
身旁的年轻哥儿虽未言语,但郑颢明白他的意思,解释道:“我如今身为秀才,不好收这等贺礼,但也不好不收,从中择取不贵重的收下,不招人眼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