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得了,真是不得了!”嘴上喃喃着,赵嫂子转头对顾霖道:“霖哥儿,郑小子不会真是文曲星下凡吧?本县头一位小三元,我这心砰砰砰地不停跳,要不然,我们改天找个好日子去庙里拜拜?”
从前没有来县城,只拘于下河村一方小天地,赵嫂子虽知晓读书困难,但不知道具体难在哪里。
是难在束脩上,还是难在其他方面?
或许于大部分人而言是前者吧。
私塾收的束脩相当于普通人家七八口人一年的口粮,寻常老百姓能送自家孩子进私塾读个一两年,已是花去大半家财。
更不要说供其科举了,怕是要把家底都掏空了。
从前,赵嫂子便一直以为读书困难是因为钱财不够。
但来了县城后,每日接触的读书人多了,赵嫂子耳濡目染下,便明白许多人读书过程中遭遇的穷困并不算困难,真正的困难是被他们奉为经典的四书五经。
多少人读了十几年,几十年,却仍不知其意,最多只能止步于童生的功名。
而郑颢不过进学三年,在书塾待的时间还没有别人的零头数,却从县试到院试,三战三胜,皆取得头名。
赵嫂子骨子里是信奉神灵的,她觉得冥冥之中有神灵保佑郑颢,令其一路顺畅坦荡。
见赵嫂子越说越离谱,都扯到神灵身上去了。
顾赶紧上前拍拍她的手臂道:“嫂子你冷静冷静,小颢就是聪明一些,你是看着他长大的,他是不是文曲星下凡你不知道?”
顾霖:“更何况,我们一年里除开祭拜祖宗外,都没拜过几次神明,如此不诚心,文曲星哪会降生在我们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