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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霖对着陈子祥道:“枉你是读书人,我一个没过书的人都知晓百善孝为先。你一个受全家供养的人理所当然,毫不懂得体恤家里的辛苦,就你这样的人竟然还是读书人!”

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,最后一句话顾霖没有骂出口。

“你!”

顾霖这样的话放在现代没有什么杀伤力,但对于自尊心极强的古代读书人来说,无疑是诛心之语。

陈子祥脸色一变,抬手指向顾霖。

郑颢见此脸色一冷,抬腿站到顾霖身前,“陈兄手指哪儿?”

郑颢背对着顾霖,所以顾霖没有看到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有多可怖。

但陈子祥直面郑颢,看着对方冰冷至极的神色,一时间竟然不敢开口了。

直到眼神一晃,见对方才到自己胸膛高,陈子祥立马抛开了畏惧,道:“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!”

顾霖也不口软,反击道:“那你便是最恶的小人!”

陈子祥从未见过如顾霖这般嘴利的哥儿,从前他凡是说出这般话,有些羞耻心的人都会受不了,掩面而去。

但顾霖的脸色却变都不变一下,陈子祥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,他甩了甩袖子道:“我不同哥儿逞口舌之快!”

陈子祥转眼,看向郑颢道:“过完年后,我便要下场科举了,我奉劝你一句,既然比别人晚入学,便要有自知之明,读书可不是你带着一群小子去山上捕猎那般容易!”

“噢,我忘了,你学个几年就能离开书塾了,你又不科举怎么能体会到读书的不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