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面前有恃无恐的顾父,张村长深知对方的难缠,心中着实不太想管眼前的闹剧,他看了看一旁的郑颢,大不了村里以后每家省出一口饭接济他。
这样也比和顾父掰扯起来干净利落。
看到村长沉默下来,顾霖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,他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痛恨这个时代,即便在日后几十年里经历过数次坎坷和挫折,他都没这般无助痛恨过。
郑颢站在顾霖身前,把他和顾父村长等人隔绝开,他看向顾父,眸色凶狠道:“我爹已经买下顾叔,你带不走顾叔。”
话落,只见原先胸有成竹的顾父顾母脸色一变,郑颢从胸襟里拿出一张纸看向村长:“村长,这是顾叔的卖身契。”
村长的表情跟着变化。
他差点忘记了当初顾霖可不是嫁到郑家,而是被郑猎户买下来的。但郑猎户顾忌顾霖的颜面,所以一直没有对外公开,不过当时郑猎户和顾家买下顾霖时,村长也在场见证了。
村长转头看到顾父顾母难看的神情,还有什么不明白,顾家这是见人死了,想翻脸不认账了。
他眼带厉色对顾父道:“顾老大,当初郑猎户可是花了十两和你们买下顾霖,现在怎么着,一看人去了就想要耍赖了。顾霖的卖身契一式三份,还有一份在官府,你们如今要反悔,难道是想去官府不成。”
顾父的额头爆出青筋,郑颢丝毫不怕,他眼睛直视对方道:“顾叔是我郑家的人,卖身契也在我手上,即便去官府也是我们在理。”
郑颢的脸上划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恶意,与他对视的顾父背后生出一股恶寒:“据《大周律法》,凡是藐视律法,无故前往官府闹事者,杖一百发配一千里。”
顾父不知道郑颢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,但眼前形势逐渐不妙,他本就心虚,原先打算仗着郑颢年纪小不知事,想把顾霖带回去再嫁,却不想郑猎户死之前竟然把顾霖的卖身契交给郑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