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,构陷!”段朝对容胥父子痛恨至极,当即嗤笑出声,满目怨愤,恨不得将那身披龙袍的天子剥皮拆骨一般,狠狠道:“我段朝一辈子毁在那昏君和曹家手里,你们风光了这些年,可我呢?!圣旨是皇帝下的,君有令,莫敢不从,可罪却要我一个担着?!凭什么?!”

段朝能从容胥的心腹混到老侯爷副将的位置,甚至能与侯府公子在晋北骑中平起平坐,正是因他有过人之处,会打仗,会用兵,身手不差,连老侯爷都曾赞叹过,段朝是天生的将才。

如此才愿意提拔他。

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。

但容瑟对他没有可惜,更没有怜悯,只是置身事外地看着这场闹剧,狗咬狗,一嘴毛。段朝攀扯着容胥和曹家,容瑟乐见其成,但当初泄露军机是段朝干的,无非也是因为容胥画的大饼,什么回京后封赏。

贪心不足蛇吞象罢了,不值得怜悯。

容靖自知此事再无翻转的可能性,倒是聪明了一回,双眼泛红,满脸不敢相信的悲戚哀恸,颤抖道:“舅,舅父,你告诉朕,这到底是不是真的?父皇他……真的做过这些事?”

曹伦咬着牙,沉默不语。

“王爷——”殿外蓦地传来云稚的声音。

蓝莺和容瑟蓦地瞧过去,只见护甲上溅着血色的云稚匆匆如殿,单膝而跪,掷地有声道:“叛军尽数剿灭,叛军首领曹旬已伏诛,侯培虎等人皆已生擒!”

容瑟始终紧攥的指尖骤然一松,掌心已然濡湿一片,他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,镇定道:“好,辛苦禁军兄弟们,先让禁军休整,待宣政殿事了,再论功行赏。”

“多谢王爷,末将告退。”云稚身携煞气而来,转身利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