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初额角跳了跳,忍无可忍:“你们能不能有点规矩?”
刚进门的云稚和萧慕枫恰好听见这句,于是很有规矩地给容瑟和容知许见了礼。
“都免了吧。”
容瑟眉眼间的沉色淡去,早习惯云稚和萧慕枫到点来蹭饭,温温和和地笑说:“时辰也正好,走吧,去金膳轩用膳。”
蓝莺牵着容知许走在前头,随后便是并肩而行的云稚和萧慕枫,容瑟故意走得慢,反倒落在了后头,云初在他身侧后半步的距离跟着,如他所言,云初还守着那么点规矩。
“王爷太纵着他们了。”云初有些无奈地轻笑。
容瑟怀里揣着手炉,眼神中透着些感怀,本就精致昳丽的眉目间没有锋利冷冽,只有平和的柔色。
这种平和并非不谙世事,而是阅尽千帆后的淡然,就像春山新雨后浮动的云雾。
“要那么多规矩做什么,这样就挺好。”容瑟轻声说,他曾经一个人走过无数日夜,而今才得知人不能总是离群而居,偌大且奢贵的王府如今处处是人间烟火气,相比于他从前那个将自己封闭保护起来的小房子,容瑟恍然发觉,这里让他更有归属感。
因为这些人,他们将一起面对狂风骤雨,也会共同应对血雨腥风。
容瑟也在思念梁慎予,他望向碧空如洗的天际,浮云不定,如这乱世,即便如此,容瑟的心也无端端的安定。
“这样的生活,我以前从未敢想过。”
容瑟轻声说了句没人听清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