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于前段时日怀疑摄政王毒害天子的流言都渐渐销声,任谁都看得出,龙椅上的位置到底谁更合适。

“现在别说朝野内外,连那些最讨厌朝廷的江湖人,提起主子您啊,那也是要称赞一句大善人的!”

蓝莺穿着武袍,毛领纯白,袖口肩上都有茸毛,穿着双鹿皮短靴,腰间还别着把佩刀,长发简简单单拢了个马尾,兴奋得连说带比划,学着说书人的语气拿腔拿调。

“摄政王——救民于水火中,真乃神龙转世也——!”

容瑟坐在短榻上,仍在病中,便还是闲适装束,头发用银白缎带松散拢成一束,搭在肩头,被蓝莺逗得笑出声。

“……好了好了,再说下去,过会儿我就要羽化升仙了。”

“也不尽然是胡说,皇叔如今可当真要被百姓视作神仙了。”容知许温温柔柔地笑,从食盒中取出一碗药汤来,亲自端给容瑟,轻笑道:“这药是我亲眼瞧着煎的,不会有问题,皇叔放心。”

这回失笑也变成了苦笑,容瑟无奈接过苦药汤,叹气道:“多谢你了。”

他是真不爱喝这草药汤,可每次想要拒绝,梁慎予也不说话,就那么惊惶忧虑地看着他,像只畏惧被抛弃的大型犬。

这还能怎么办,只能捏着鼻子喝了。

结果梁慎予不在府里,还留了瑄和这个后招。

容瑟无奈,将药喝尽,容知许又体贴地将药碗接回去,轻声说:“皇叔心系百姓,也该保全自己。”

“我也没干什么。”容瑟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“实话说,之前做这个摄政王是迫不得已,谁不想独善其身,可是……我是摄政王。”

说到这儿,容瑟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