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慎予将容瑟带回马车上,往他手里塞了个还没凉的手炉,瞧容瑟仍旧面色不豫,叹道:“下面的人办事不利,哪里值当你气成这样?”

“办事不利?”容瑟哼笑,语气中是说不尽的嘲讽,“不仅是烂到根了,是从上到下没一个干净的,我算是知道当年霁州怎么会闹成那副难以收场的境况了。”

梁慎予不可置否,“朝堂也好,皇帝也好,这就是大晋的太平盛世了。”

繁华之下,是数不清的枯骨垫着。

容瑟抿了抿唇。

这算什么盛世,那些嚷嚷着国泰民安的世家权贵们,就像吸血蠹虫一般,贪婪地用天下百姓都血汗供养自己。

可这都是凭什么呢?

谁生来高贵,谁又活该下贱?

半晌,马车外传来云初的声音:“王爷,都办好了。”

片刻后,容瑟推开马车门,问:“这件事,为何没人告诉本王?”

云初脸色微变,垂眸道:“属下失察。”

容瑟看着他,缓缓道:“你办事我素来放心,到底怎么回事?”

云初叹了口气,说:“早该回禀王爷,只是今日见王爷回来太累,才不曾提起。自王爷去桐县后,禁军也不在京中,玄机营便愈发专横,许多事属下都插不上手,安顿灾民之事,属下实在有心无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