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跟着的小厮似懂非懂地问:“主子,什么可惜了?”
容湛用足尖碾了碾地面,神情仍带着近乎纯粹的笑,缓缓道:“都是表面而已,权贵们缩在这儿醉生梦死,勾心斗角,哪里晓得何为人间,这一砖一瓦都不干净。”说到这儿,他眉眼间涌上几分厌恶,低声嗤笑,“脏得很。”
“人没入宫?”
容瑟微诧,与梁慎予交换个眼神,随即又问:“那宁郡王干什么去了?”
云初笑说:“在晋京逛了两个时辰,他带来的贡品倒是送宫里去了,不过打开车一瞧,都是这么大木球似的东西。”他说着,两只手比划了个圈,“听说是吃的,叫什么……椰子?陛下吩咐要将贡品制成菜肴,晚宴给宁郡王接风时用,只是御厨们都不曾见过,根本不知如何下手。”
容瑟一愣,没想到儋州的特产是椰子,面色古怪地问道:“椰子他们都不知道?这可是好东西啊,好吃还有补益功效,再说,宫中不是有椰子油么,他们椰子油都见过,怎么还没见过椰子?”
同样没见过椰子的云初见摄政王如此见怪不怪,沉默片刻后,才说:“椰子油和椰粉也都是儋州的贡品,往年都是椰子油……故而从未见过,还不是油的椰子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容瑟无言,吩咐道:“既然他们不知道怎么做,那就别暴殄天物了,将东西都给我搬王府来。”
不等云初说,梁慎予便附耳过去,低声道:“毕竟是儋州进贡,如今宁郡王还在京中呢。”
容瑟难掩失落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椰子在这儿可少见,正如云初所言,那点椰子油寻常人家可见都见不着,用的都是荤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