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刑部迟迟未能定下他的罪名,就证明事情还有转圜之机,现在自己被劫走,岂不正是坐实了做贼心虚畏罪潜逃?

“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?”奚晏沉声。

一片沉寂。

奚晏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
宫中的容靖也心烦意乱,奚晏从天牢被劫走,可这事儿不是他动的手,那到底是谁?

曹伦从灵晖阁出来后,匆匆入宫来见容靖,脸色也不怎么好看。

容靖连忙问道:“怎么样了?”

曹伦摇了摇头,“还没找到,不过晋京的各个城门已交由晋北骑把守,禁军正在城中搜捕,奚晏失踪,再想为其开脱就难了。”

容靖蓦地站起身,沉着脸说道:“肯定是容瑟,贼喊捉贼!”

“可天下人不这么想。”曹伦有些疲惫地叹气,“莫说天下人,恐怕连朝中官员都以为奚晏是畏罪,还有晋北骑……晋京城已被晋北骑围困,我看定北侯搜查奚晏是假,围城才是真!”

容靖蓦地站起身,咬了咬牙:“他想造反不成?!”

“现在还只是围城。”曹伦说,“恐怕是在威胁我们,不要再插手奚家的事。”

安静片刻,殿中只有容靖倏尔粗重的呼吸声。

容靖猛地扫落面前的笔挂,似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怒斥:“简直放肆!”他倏尔抬眸,冷冷道:“滇州兵呢,叫他们来是干什么的!”

曹伦也无可奈何,奚晏做的事他知道,但凡是被打压的官员,或是获罪,或是下放,而真正留在朝中的为了前程,自然也不会揭露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