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奚晏背地里做的事,陆上谦也有所耳闻,只是身在朝堂,许多事身不由己,如今既然得了机会,当下便颔首道:“臣遵旨,只是……”

他迟疑片刻,问道:“敢问此事非同小可,真如喻大人所说,那与此事相关的官员必然不在少数。”

“都按规矩办。”容瑟摆了摆手,“都是些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,朝堂早该整治了。”

梁慎予也温和有礼地说道:“王爷所言不假,虽说水清无鱼,但事过犹不及,眼下倒也罢了,若长久如此,朝廷岂不是奚家的一言堂?到那时,天家皇室的圣旨只怕还没有奚大人一声令下有用。”

兵部尚书冷哼:“话是这么说,可定北侯那晋北骑,只怕也只听军令不闻圣旨吧。”

“大人慎言。”梁慎予语气仍旧客气,却多了几分冷冽,“晋北骑效忠大晋,小侯自然也效忠大晋,圣旨即军令,并无不同。”

兵部尚书还想说什么,容瑟便淡淡打断:“晋北骑驻守羌州,数次击退匈奴骑兵,不知多少将士埋骨青山,尚书这话,叫人寒心。”

摄政王的眼神瞧过去,暗含冷意与警告,给了他个“你最好小心说话”的威胁眼神。

想起还在牢狱中的尚书令,兵部尚书虽愤然却也不敢再出言不逊,只是颇不服气地冷哼一声。

议事散后,容瑟与梁慎予并肩出门,没走几步,便听得后面有人唤道:“王爷,侯爷,且留步。”

容瑟顿住,与梁慎予对视一眼,随即回头瞧向追上来的陆上谦,温声道:“陆大人慢些,何事?”

陆上谦匆匆而来,喘了两口粗气,胡子也跟着颤了颤,才说道:“王爷,此番……奚晏一案,不同于先前,适才人多,不好说话,老臣现在想问王爷一句,奚晏若是罪名定下,便是诛九族的大罪,以及牵连的官员,皆要论罪,势必动荡,王爷究竟是为公,还是为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