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反应过来,这萧世子不仅私下里乱七八糟地喊他,这会儿连小云都叫上了。
他哥都没这么喊过他。
云稚刚想开口,嘴里就蓦地多了块桃酥,于是倏尔顿住,眼神淡淡地飘向萧慕枫。
萧慕枫笑得无辜,“听闻王爷在城中开了糕点铺子,荷花酥做得精致味美,今日去得晚了,没买着,就吃这个吧。不过——我听说,曹昊昀又出来走动了。”
话尾带着冷意。
云稚福灵心至,懂了他的意思,“然后?”
“听闻柳家要将女儿嫁给他。”萧慕枫笑眯眯道,“刚死了儿子,就算计着怎么嫁女儿,这个柳刺史心挺大。”
云稚想到了什么,眉目微沉。窗外忽落潇潇细雨,远山在雨中渐渐模糊。
渺然山河细雨中,尽映在容瑟眼底,他站在廊下望雨,低声说:“柳家还真能折腾。”
他也听说两家议亲的事,虽说没彻底定下来,但总归是有些风声。
到那时,哪怕奚家没了长公主,凭借柳氏这个枢纽,也会同曹氏绑在一艘船上。
“今年晋京冷得早,虽说九月天,也不该站在风口。”梁慎予将轻薄披风披在容瑟瘦削的肩头,“亲事定下也无妨,奚家正如秋后蚂蚱,没几日好活,倒是王爷,在想薛夫人的事?”
薛夫人便是奚晏的正妻,容瑟不喜欢将奚姓冠给她,便称作薛夫人。
容瑟轻轻颔首,“也不是难事,但是三郎,你知道这个时候我动了奚家,朝堂会震荡到什么地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