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知许在皇后宫里时便礼教森严,到了奚家更不敢妄为,日日如履薄冰,一时间还不太适应摄政王府的随和。
惊讶有之,更多的是不知所措。
昨夜蓝莺拉着她说了半宿的摄政王事迹,直到快天明两人才躺在一张榻上昏昏睡去,这会儿其实刚醒不久,容知许觉得自己还在梦里,回神时自己已经坐到蓝莺身边了。
容知许有些恍惚,又瞧见云初也自然而然地坐下,行礼都只是简单地点点头,一时间受到冲击。
这一切都很不合常理。
今日这一桌藕,清热滋补,梁慎予从来不挑容瑟的手艺,毕竟战场上连硬干粮都是好东西,但每一次试吃新菜色,都免不得惊艳。
红糖糯米藕,藕清爽微甜,糯米香甜软糯,带着桂花清甜的香气。蒸出的莲藕肉饼也带着清香,哪怕有肉也丝毫不腻,小丸子更是外酥里嫩,配上藕丁蛋花汤,虽清淡,却也有滋有味,不似宫中御厨手中那寡淡到开水似的汤。
梁慎予忍不住凑到容瑟耳边低声说:“完了,从前行军有点荤腥就足够,现在烤野鸡野兔只怕都是味如嚼蜡。”
容瑟素来对自己的厨艺引以为傲,压低声说:“那正好,也好叫你记着,早些回家。”
早些回家。
话一出口,两个人都微怔须臾。
不知何时起,容瑟对这里的陌生已经消磨干净,反倒有了归属感。
两人又相视一笑,梁慎予在容瑟碗里夹了一块糯米藕,轻笑着低语:“臣谨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