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了许多年,等过岁月枯荣,等到雪过雨霁,才等到足以消融我平生风雪的风景。过去没有轻易放下,但王爷,我已知晓前路该如何走。”

梁慎予将他拥入怀,温柔地抚着容瑟的脊背,可靠又安稳。

“所以王爷,你可以难过,我来负责让你欢喜一些。”

容瑟也不知少年郎究竟有没有从那场风雪中走回家,可他知道,哪怕这条路上遍地荆棘满天风雪,梁慎予都给了他继续走下去的信念。

铸成定局的过去无可改变,但他们拥有与彼此携手的未来。

太医院值守的两位太医都被王府的人给带了过来,可他们甚至没能瞧见长公主一面,只见着个笑容满面的男人,自称是王府的管家。

云初彬彬有礼地将两位太医请上座,笑说:“劳烦二位大人走这一遭,还得请二位大人听仔细了,长公主殿下如今在王府,遭奚氏虐打如今遍体鳞伤,性命垂危,至于二位大人,今夜为救殿下,未能回宫。”

他无中生有,将瞎话说得同真的一样。

两位御医面面相觑,一时间没敢作声。

云初也不急,笑容和煦:“不过明日一早……到底是二位大人辛苦,保住长公主性命立下大功,还是长公主并无好转,王爷一怒之下斩杀御医,全凭二位大人自己做主。”

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。

云初将杀人越货的勾当说得无比轻松,面上笑意依旧。

两位太医冷汗都出来了,当下不敢犹豫,纷纷起身作揖道:“老臣明白。”

“二位大人是聪明人。”云初笑说,“若是有人问起,想必也该知道如何答话,否则……近来天干,前些日子太庙还起了一场大火。”

他忽然说起风马牛不相及的事,眼神也在瞬时凛冽,吐字清晰道:“哪有房子经得住烧呢?二位大人可要当心,小心家中走水,若是烧起来了,可不像太庙,只毁了一尊灵牌。”

两人冷汗浸浸,吓得手都在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