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都安静了。

蓝莺拖着鞭子走到祠堂内,一鞭扫落奚家列祖列宗的牌位,冷冷道:“养出这一家子不肖子孙,还有什么脸立牌位。”

容知许都愣住了。

她身处一年的地狱,不敢反抗的那些人,肆无忌惮地羞辱她,以宿命责任为由掌控着她的宿命,然而仅仅是一个瞧上去与她相差无几的姑娘,便将困住她的死局轻而易举地解开。

“瑄和长公主?”蓝莺两只手扶着膝盖,弯腰凑近容知许打量了须臾,生怕自己吓着这金樽玉贵的公主殿下,收敛起杀气,眉眼间稚气与天真便又笼上,她自问自答一般垂首,“就是你了,瑄和长公主?你可真好看啊——主子说带你回摄政王府,还能起来么?”

“你们……”容知许难以置信。

“都是主子吩咐的。”

蓝莺蹙眉催促,“云稚扣不住奚晏多久,别浪费时间,咱们快走,只要回了王府,他奚家再大的本事也不能把你抓回来,别耽搁了时辰。”

容知许愣愣点头,撑着身子就要站起来,可她跪了太久,摇摇晃晃地刚起身便要栽倒。

“小心!”

意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。

容知许渐渐回神,发现蓝莺一条手臂就将她稳稳扶住,刚想道谢,便对上一明亮乌黑的眸子,那双眼的主人面带忧色,问她:“你这是跪了多久?哎算了,你抱紧我,咱们快走。”

蓝莺单手能抡起一个男人,容知许简直是轻飘飘,她随手将人抛到背上,刚走出两步,就转头来瞧着靠在框恨不得将自己蜷缩起来的柳氏,露出粲然又残忍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