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慎予不知容瑟的过往,他总是那么神秘,似乎藏着所有人都不能知道的秘密。

但他不在意。

“奚晏官至尚书令,统领六部,而六部之中多是曹伦抬举上来的世家子弟,盘根错节之下,根基稳固,想动奚朝浥,便是要与奚家撕破脸皮。”梁慎予顿住须臾,语调更柔和了些,“不过,他们也不是动不得,滇州兵马不足为虑,此番入京的滇州副将,当年曾受我父亲恩惠,方能有今日,曹伦意图拿滇州军制衡于我,痴心妄想。”

容瑟微愣,“你在滇州也安插了人?”

“有备无患。”梁慎予弯眸而笑,冲着案上的折子示意,“好了,王爷先睡,我将这些送到云松斋去。”

将容瑟抱上榻后,梁慎予捧着奏折出了门,云松斋离卧房不远,但没点灯。

昏暗中,梁慎予将折子放下,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下令:“出来。”

片刻后,房梁上跃下来个黑衣人,对着梁慎予抱拳:“侯爷。”

这是梁慎予自己的暗卫,只隶属于他本人。

“柳池。”梁慎予淡淡地吐出一个名字,并未多说什么,只是瞧了眼黑衣暗卫,眼中涌动着浓烈杀意。

那人便会意点头,“属下明白。”

梁慎予淡淡道:“不超过三日,本侯要看见结果。”

“领命。”黑衣暗卫抱拳后闪身离去。

片刻后,梁慎予从云松斋出来,仰头瞧了眼浓郁如墨的夜色,那漆黑便映入他的眼中,犹如深不见底的暗渊。

很快,他就恢复平日的温和神态,若无其事地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