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瑟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愿意,奚朝浥这种施暴者不是良配,可出乎他意料,容知许看着他的眼神中有复杂,甚至有隐隐的恨意,疏远冷漠地说:“多谢皇叔,瑄和很满意这桩婚事,不愿和离。”

她说得很自然,仿佛不经过思考,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她脸上的神情分明已经快要哭了,容瑟从中看见了绝望和恐惧。

她明明害怕,却还是选择和奚朝浥在一起。

“哈哈…哈哈哈…”

奚朝浥猖狂地笑出了声,额头磕在地上,得意地扬起眉梢,“王爷,这回算是我的家事了吧?”

容瑟看着奚朝浥胜券在握的神情,盛怒也渐渐消了下去,蓦地想起来他方才的那句话。

他看着容知许,说了一句“天子不是天子”。

容瑟看着静立的容知许,也就明白她为何宁愿过这种日子,也要留在奚家。

她自己也知道,她是维系容靖与朝臣的纽枢。

容瑟也就不难理解,她为何会恨自己。

“你以为你很伟大,你在忍辱负重。”容瑟眼神中的温度褪去,淡淡道,“你恨本王,可瑄和,你知道自己在为一个什么东西付出么?容靖?他知道你在这里经历着什么?”

容知许咬了咬唇,执拗道:“瑄和不曾牺牲,也没有付出什么。”

容瑟嗤笑一声,对云初点了点头,示意他放开奚朝浥,随即对容知许说:“那不妨对他说一说,若他真心待你,岂会忍心让你受苦?小姑娘,本王劝你一句,少自我感动,至少得清楚,那人值不值得你这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