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斥责容瑟的百官此刻鸦雀无声,

滇州军入京,摄政王与定北侯谁都没当回事,半点反应也没有,一有就有个大的。

容瑟坐在上位,漫不经心地瞧着群臣交头接耳,他神情冷淡,话一出口便再无转圜之机,而位列群臣之中的梁慎予平静自若,唯有目光掠过他时,容瑟眉眼间的阴郁才有所缓和。

“诸位大人,怎么都不说话了?”

容瑟唇角微勾,笑里掺着冷。

“秽乱后宫也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,各位大人说得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捉奸在床,总归得将奸夫一起说出来,怎么,分明是两人罪过,只叫女人担着?”

这回曹伦额头的汗珠子都要往下淌了。

当年处置颜霜,对外都说自尽,哪怕容胥与颜霜的风言风语连朝堂外的百姓都知道,但也都传言一般,谁也不敢明面上说。

毕竟这事儿,不是推给颜太妃一句秽乱后宫便能抹消先帝罪过的。

容瑟往自己麒麟王座上坦然一靠,指尖敲击着麒麟头扶手,一下一下,不急不缓,眼神嗤嘲戏谑。

“还有——”他眼神转向容靖,这回冷得彻骨,“既然诸位大人不说,那换你来说,你适才说荒唐,那就与本王说,本王的生母入皇陵太庙,荒唐在何处?”

“这……”容靖见群臣都不愿在为他说话,一时间慌了神,脱口而出:“颜太妃——”

“陛下!”曹伦蓦地打断了他,这对于臣子而言显然极为失礼,但无人置喙,他夺过话来,沉声道:“摄政王说得不错,就……让颜太妃入皇陵吧。”

容靖难以置信,“可……”

“陛下。”曹伦目光沉沉。

容靖脸上的神情顿时吃了苍蝇似的难看,说不出话来。

曹伦转头对容瑟说道:“既然元光帝的嫔妃也能得晋封,自也不能亏待了太后,不如请太后回宫……”

“曹大人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