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靖收起往日温和无害的嘴脸,冷冷道:“身为朝廷命官,统帅禁军,却在城中肆意妄为打伤百姓,莫非不该重罚?来人!给朕脱去他的官袍!”

这是要当众处置云稚,陆上谦知晓禁军总督听命于摄政王,但云稚并无大过,纵使责罚,革职也仅是交出腰牌等查办,如今陛下这却算得上羞辱了。

正有侍卫上前时,门外骤然响起通报声:“摄政王到——定北侯到——”

摄政王大步流星走入店中,丝毫瞧不出重病的模样,还未站定,便冷声嗤笑:“陛下好威风啊,知道的以为您这是要问罪,不晓得的,还以为您这是瞧上云总督,想当众验验身呢。”

话落,他也穿过百官群列,挡在侍卫之前,呵斥道:“给本王退下!”

摄政王冷血暴戾传遍朝野,虽说近日收敛许多,但到底余威犹存,吓得侍卫们纷纷退后。

容靖也被他吓得慌了片刻才冷静下来,底气多少弱了些。

“皇叔有所不知,您虽挂心百姓,可此人以官身在坊间作威作福,当众殴打百姓,岂可轻饶?”

一番话说得可谓夹枪带棒。

容瑟不吃他这套,岿然不动,梁慎予适时地见礼后说:“不知陛下是从何得知昨日之事的?”

容靖一哽。

自然是他派人盯着摄政王府的动向,何况禁军总督打了人这等大事,怎么可能半点风声也无?

“自然是,有苦主状告。”容靖勉强镇定,“禁军总督打了人这等大事,朕怎能不知?”

容瑟毫不客气地笑出声:“霁州冤案十五年无人知,累累白骨堆积如山,陛下一句不知情推脱得一干二净,这事倒是上心,陛下可查过,昨日争端因何而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