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眼中深沉,翻涌着沉甸甸的情绪。

“战车也好,战船也罢,落入他们手中,可就不见得只有大晋有了。”

容瑟难以置信,“你说朝中有人私通外敌?”

梁慎予笑得有些冷,“谁知道呢,即便是天子也不可信,这东西还是握在自己手里安心,何况羌州工匠若是能做得出,晋北骑便能自给自足,无须瞧工部与卫尉寺的脸色。”

容瑟问:“若是钟仪川不愿去晋北骑呢?”

梁慎予眉梢微挑,笃定道:“他会来,藏下图纸,必然是想借此给自己某个前程,若是入六部,他难有出头之日,一个秋子寒就能让他这些年销声匿迹,朝中比他秋子寒身份贵重的贵子可是数不胜数,何况他不是收了我的令牌?若是不想来,便不会收。”

既然收下,便是意动。

“若是真不肯来。”梁慎予接着说,神情显而易见地冷淡些许,轻轻道:“王爷,能人若不能为我所用,此人便留不得了,如宝剑一般,此剑若出鞘,握剑之人必是我,否则,这把剑便再也不必出鞘。”

这话残忍又狂妄。

容瑟沉默下来,他忽然发现梁慎予是当真半点也不信容靖,更不朝中的文武百官,他好似无时无刻都在警惕着,对一切都保持戒备。

所以才会试图将钟仪川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,连他的那些图纸,也不愿落入工部手中。

这种情况容瑟很清楚,因为他也有过,只有万事都在自己掌控中时,才能从中得到安全感,就像将自己框在舒适圈中一样。

见容瑟不说话,梁慎予微微垂下眼,“吓着王爷了?”

然而掌背却忽而被温热覆上,梁慎予抬眸,容瑟牵着他的手,眉眼平静且温和。

他想问问梁慎予,整日这样绷着自己,真的不会累么